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履卦 九四

四爻的变卦

䷼

四爻的伏卦

小过

中孚

䷽

【原文】九四:履虎尾,愬愬。终吉。

【正文】九四:履虎尾,朔朔。终吉。

【释文】九四:蹑履虎尾吸血,逆势难为。终结某事则为吉。

LÜ Line 4

Transformed L4

䷼

Hidden L4

Xiaoguo

Zhongfu

䷽

Attaching to the tiger’s tail. Efforts meet resistance. Withdrawing is auspicious.

履虎尾

我们先梳理一下卦象。此爻卦象存在对主方有利的一面。四爻动则乾卦变为巽卦(巽为退让、为收获),看似乾方对兑方退让,使其取得收获。那么伏卦的震卦处于卦顶,也似乎说明震方处于其可能的最优处境。
但是,此爻同时有对主方不利的一面。四爻动则原来二三四爻的离卦消失,变为二到五爻艮震相叠的眚象。离卦为主客关系交好,而眚象的出现则说明主客双方之间出现了嫌隙。而本卦的上卦巽卦不再和乾卦相叠(乾卦为饱满、仁善,巽卦为利益,说明利益丰厚),说明主方不再像之前一样能获取丰厚的利益,其客方也失去了仁善的态度。那么巽兑卦象也还可以理解为主方所获利益微薄甚至遭受损失(兑为损、为微薄),行动失败而遭受咎言(巽为失败、咎言)。综合而言,此处利益流动模式不再顺畅,主方很可能获利失败,即便有利益,也较为微薄。
而伏卦变为震艮卦象可以理解为震方受阻(震卦作为名词为主方、艮为障碍)或是艮方占优(震卦作为动词为占据优势、开始行动)。而震艮之间二到五爻出现了正反兑的卦象(兑为言辞,正反则为言语争执),说明主客之间存在龃龉。

朔朔

我认为,“朔朔”可以训为利益将尽,逆势而为。讨论如下:
“朔”造字从“屰”,“屰”字为“逆”的本字,指代月亮从亏到盈再到亏走完一个周期,然后新的周期重新开始,“朔”字对应的是一月之中月亮最黑暗的一天,完全看不到月亮。因此,“朔”字既有月亮即将苏醒之意,同时也指代月亮完全消蚀殆尽,引申为将尽之意;同时还有“逆”字的背逆之意。这三个义项在此爻卦象中都有恰切的对应。
月亮对应的是坎卦(“朔”字也可以指代北方、冬天、寒冷、月亮,这些都对应着坎卦)。这里和小畜卦的“月几望,君子征凶”乃同一逻辑,都是用月亮来指代坎卦、进而比喻可能的伤害。月亮光亮消失,对应着黑暗能量达到了极点。此处主方所作的乃是奸恶行为,属于黑暗能量,其正处于由盛转衰的转折点,因此用月亮隐晦不见来比喻主方极盛,客方没有对主方造成伤害;而用月亮正在慢慢苏醒来比喻客方正逐渐觉察到主方的图谋。
从卦象来看,本卦的主方为兑卦在下卦,客方就变为反向的兑卦(巽卦)在上卦;伏卦的主方为震卦,出现在上卦,客方则为反向的震卦(艮卦)在下卦。兑卦欲进而巽卦欲下,震卦欲上而艮卦欲下,相反的主客方能量出现在上下卦,同时为重量级能量,说明主客方能量彼此龃龉参差,言语并不投机,为主方逆势而为的景象,符合“朔”字表示逆向之意。就吸血寄生虫的场景而言,此处可能是老虎来回晃动尾巴,或者将身体在树干之上摩擦,以驱赶寄生虫,这两种行为都和寄生虫的运动方向相反,因而有可能将其除掉。
而“朔”字的将尽之意,则可以将卦象的正反两个方面的含义统一起来。主方先是占据优势,然后获罪得咎,遭受障碍。而其气数将尽,那么退出便是最好的选择,因此,“朔”字和紧接着的“终吉”相呼应。
因此,“朔朔”可以理解为利益将尽、危险就要萌生,事情即将转向对主方不利的一面。这一训诂呼应着下文的“终吉”,也为五爻的“夬履”做出了铺垫。

终吉

为何说“终吉”?从上面论述我们知道,此爻讲的是寄主努力自救,运动方向和吸血虫完全相反以将蜱虫甩掉。就蜱虫吸血的场景而言,蜱虫吸饱血后自己脱落,此处被虎尾甩掉,对于蜱虫而言,可谓正中下怀,所以是吉的结果。就人类社会关系互动的层面而言,“终吉”便是在建议主方激流勇退。此处主客双方的想法相互背逆,客方即将醒悟并给主方带来伤害,那么在伤害到来之前终结职位,这个终结对于客方而言乃是最优结果,因而为“吉”。
就卦象而言,本卦的巽兑之间二到五爻出现了艮震相叠的卦象。在周易一书中,这是一个特殊卦象,我把它称为“眚象”,可以参考我在《周易详解》一书中的论述。艮震相叠,为离卦中间多出了一个阴爻,离卦为智慧,多出了一个阴爻则对应着眚象,眚为所见不明、缺乏智慧,说明存在着对局势的错误判断或者有一方故意设下计谋陷阱。此处乾卦主动让渡了一个阳爻、变为巽卦,乾卦消失(乾为正当、为仁善、为兑方胜利)、出现眚象、以及伏卦变为震艮意味着客方占优、开始行动,这三者结合起来说明这里的巽卦应理解为反兑,为不适宜入口之物,也就是客方给主方的诱饵。此处兑方虽然有可能获利,而且伏卦中震卦居于卦顶,暗示着震方处于优势,但伏卦变为小过为相互设局、尔虞我诈之卦,说明此时的获利很可能是暂时的、客方故意让步而创造的假象,例如所谓的钓鱼执法。紧接而来的五爻的“夬履”也说明了这一点。
针对上述解释,“终吉”便是在建议主方激流勇退。若是能终结此次行动,则本卦的巽兑卦象便可以理解为兑方退出(巽为退),而伏卦的震艮卦象便可以理解为震方安全(艮为安全),说明主方可以在客方尚未正式发难之前全身而退,所以是“终吉”。
四爻往往是为五爻作准备之爻,此处也是如此。此处客方已经开始醒悟,准备动手,那么在五爻主客双方正式翻脸则为必然的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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