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履卦 九二

二爻的变卦

䷘

二爻的伏卦

升

无妄

䷭

【原文】九二:履道坦坦,幽人贞吉。

【正文】九二:履道亶亶。幽人贞吉。

【释文】九二:攀附虎尾吸血,道路曲折迂回。囚徒(被幽禁的人)占得此卦爻则吉。

LÜ Line 2

Transformed L2

䷘

Hidden L2

Sheng

Wuwang

䷭

A winding path to feeding on the tail. Auspicious for an imprisoned person.

履道亶亶

亶亶:迟缓、迂回。“坦”字在帛书《周易》版本写为“亶”,从。“亶”字有一个义项为曲折迂回之意。我作此训诂主要是基于卦象:
我们先看二爻的本卦。二爻动则本卦的下卦从兑卦变为震卦,震卦为足脚、为鞋履、为行动,又为反向的艮卦,对应着不利于艮卦、和其对立的能量。震卦又为容器,兑为小,兑变震则阳爻减少、容积增大,喻示主方正面能量减少但胃口增大,说明主方不再伪装,而是露出真实面目,开始下手吸血,同时也暗示着其之前踏足虎尾的行为进展顺利。但是震卦上方便是乾艮相叠的卦象(艮卦为障碍,乾卦为厚重),说明震方行动遇到了厚重的障碍,被艮方压制。本卦变为乾震卦象的无妄卦,此处震方受阻和无妄卦的“不利有攸往”的逻辑也是一致的。因此,本卦的爻变暗示着局势出现对主方不利的变化,主方受到压制。具体到吸血寄生虫的案例,可以理解为老虎尾巴上的毛发太多、皮肤过厚,给寄生虫的吸血行为造成障碍。
而伏卦的变化则有利于主方,伏卦下卦从艮变巽(巽为退让)暗示着艮方对主方退让,说明此前主方处于不利地位,也使艮方得到好处而放松警惕,那么伏卦三四五爻的震卦和二三四爻的兑卦相叠,说明主方地位上升、占优。具体到吸血寄生虫的案例,可以理解为寄生虫爬到了老虎皮肤较薄的地方,开始吸血。具体到社会关系互动,可以理解为主方获得了一个便于吸血的官职、肥缺。
此爻的爻变中,主方开始时能量占优、露出真实面目开始行动,然后被客方压制,再然后客方退让而主方向上,主方并非一帆风顺,而是一波三折。同时伏卦的一到四爻出现了正反兑巽,说明在此过程中存在波折和言语的反复。总之,此处不应理解为主方前进的道路平坦无阻,而应理解为道路曲折迂回,因此不应理解为“履道坦坦”,而应取“履道亶亶”,也就是道路曲折迂回,作为正确的对应爻辞。

幽人贞吉

“幽人贞吉”这句仍然是针对可能的混淆进行解释。“幽”字为幽闭囚禁之意。本卦的爻变一到四爻艮震相叠(震为主方、为人,艮为官府、为阻碍、为牢狱),对应着一个人被官府囚禁的意象,所以说“幽人”。而卦变为无妄,无妄卦是震方被压制而不能动弹之卦,那对于一个不熟练的解卦者而言,他会认为这里的场景是无法行动,对被囚禁之人不利。因此,爻辞特意澄清说,“幽人贞吉”。
为何说“幽人贞吉”呢?从卦象来看,伏卦的下卦从艮卦变为巽卦(艮为牢狱、巽为败退),说明象征囚禁的能量败退。而三四五爻的震卦和二三四爻的兑卦相叠,下方是一二爻的半艮(兑为脱、为出,半艮为牢狱),整体为震方从牢狱中脱出的意象;而一到四爻的正反巽(巽为绳,正反则为来回系缚也就是缧绁)和上卦坤卦相叠(坤为消失、为无),说明系缚犯人的绳子无用武之地。综合起来,是震方从幽囚缧绁中脱身而出的画面,所以说“幽人贞吉”。
“贞”为占卜,“吉”为外界出现有利的变化,“贞吉”为有利于占卜的主方。“幽人”为囚徒,在“贞吉”前面加上“幽人”作为限定词,说明只有囚徒作为占卜主方的时候才会出现“吉”的结果,而其他情况则未必为吉。为何如此呢?根本原因在于伏卦变为上坤下巽,(坤为空虚、为无成,巽为收获),有物质收获空虚的意象。而四到六爻震上叠坤为道路平坦无阻的意象,和巽卦相叠,说明打通道路是此次行动的主要收获,而非物质获利。对于囚徒来说,打通道路、不受牢狱的阻碍正是他所追求的目标,因此对于“幽人”这种特定的主方类型而言,此爻的结果为“吉”。但是如果主方并非囚徒,而是其他身份,例如追求的是利益,那么伏卦变为坤巽卦象为利获空虚之象,则未必能达到主方目的。因此,综合起来,为“幽人贞吉”。
二爻承接初爻。初爻主方踏足虎尾,二爻则努力钻营,打通道路,找到了最适合吸血的位置,接下来便是开始吸血。就寄生虫吸血这一自然现象而言,寄生虫吸血一般会带来皮肤瘙痒不适,寄主动物常常努力自救,比如啃咬或者抓挠瘙痒的地方(对应着三爻的场景),在硬物上磨蹭或者甩动尾巴(对应着四爻的场景),或是直接将其剔除(对应着五爻的场景)。
就社会关系互动的层面而言,此爻其实已经暗含着主客双方矛盾。本卦初爻到四爻变为艮震相叠的眚象,之前离卦为半震和半艮紧密结合,象征着双方亲密无间的友好关系,而现在震艮之间阴爻增加,说明主客方已经发生嫌隙,这就为三爻的“咥人”埋下了伏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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